第14章 命运使然

孙襄恭的眼神寒如冰霜，他审视着她，她没想到他竟然会问她到底是谁。

“如果我说我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你会相信吗？”

“时代？哼，看来你得的并非是失忆症，难怪我的药起不到效用，我曾听过一个黄歧高人说过一种与你现在病症相似的失心疯。”孙襄恭即刻吩咐竹屋老人牢牢看住她，自己很快下了山。

在竹屋的几日，赵瑞己体会到大起大落的感觉，她算是第一次对别人心存悸动过，来古代之前她因为天生残疾而一直活得很自我，她的生活状态如平原上的流水不急不缓，而对孙襄恭的悸动却如夜空里突然绽放起的烟火，撼动至心底，可惜太过短暂。

赵瑞己离开了竹屋，老人为了给她挖地瓜一时忘了孙襄恭的嘱咐，毕竟是年迈之人，他一走开赵瑞己便走出竹屋朝着下山的路离开，她早就发现送货小童平日是往哪条山路上来。

山路狭窄不过还算好走，待她走到平地时足足用了两个时辰，平地上有条极长的河，但在河流的南面远远望去有一大片高宫华殿的建筑，落日的金色光晕甚至无法及到一半规模。

那就是历史记载中恢弘庞大的咸阳宫吧。赵瑞己远远地注目，她隐隐有种感觉，里面有她需要的答案。

赵瑞己还来不及打算只身一人去往何处，此时她正站在河边不远处，看着汩汩流动的河水，竟感到无助起来，时间不容她多愁想一分，她眼神一略看到湍急的水面浮起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东西在水里缓缓上浮，一张苍白的面容显现出来。

河里面竟然浮起了一个人，赵瑞己虽然在发现浮出河面的东西是个人的时候感到几丝惊吓，但没多加考虑她便将脚上鞋子脱下不顾河流之势纵身跳入河里。

赵瑞己救人心切加上不错的泳技，她在河里快速地划开双手，衣裙的下摆在水中敞开如同绽放开来的花瓣，头发也被冲散在河中全部展开，此刻的她就像一席长长的流苏向溺水者不断游去，赵瑞己一只手抓住溺水之人的胳膊并带其往上游直到将身子露出水面，她用尽全身气力将溺水之人带到岸边，好在溺水者是个身材瘦小的女子，她才能凭自己的力气将她救上岸，女子躺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没有，赵瑞己见她身体平整只是腹部鼓起，由此看来溺水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喝进了不少河水，她即刻为她实施心肺复苏的急救。

赵瑞己给她进行了几回人工呼吸，溺水女子喉间一缩，猛然吐出好几口河水出来，赵瑞己见状即刻扶起她并说，“再吐几口会更舒服些。”

溺水女子连连呕吐起来，直到她抬起头目光迷惑地看向赵瑞己。

“我不是跳河了吗，你把我救了？”

“你是自己跳的河？”赵瑞己也迷惑看她，见她年纪尚轻，居然会自寻短见。

“快……快走……”女子突然紧张不安起来，她摇摇晃晃的起身，赵瑞己扶住她正想问清状况，却见女子双目望向一处，当下竟撕心大叫起来，声音十分骇人，如同望见鬼煞。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啊……啊……”女子嘶吼着并双手捂着头一副如临地狱的怖像。

赵瑞己看到有几个身穿相同服饰戴一样黑纱帽的宦人和一个发髻高盘服饰不寻常的女人正向她们而来。

“他们是来抓你的吗，那我们快跑吧！”赵瑞己即刻去拉溺水女子，但她竟然只忤在原地歇嘶底理的大叫，“啊……啊……”

似带着满世界的绝望，她的状态触目惊心，赵瑞己知道她心中对来者有强烈的恐惧以致失去了要自救的反应。

赵瑞己要拉着她一起跑掉，“别再叫了，还是快抓紧时间逃跑吧！”

接下来令她远远想不到的是，女子边嘶叫着边迅速地转身跑向河边，并整个人纵身跳入其中！

赵瑞己这下真的被吓到了，她要跳下水去施救，但她的双腿已经在抽筋，她眼露惊恐地望着已经看不到任何身影的河面，河水底下的水流旋涡似乎已将那女子带到一个无法再叫出声的世界里。

她宁愿选择死也不要面对那些人……

赵瑞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跑，毕竟那些人与自己素不相识，但也正是因为素不相识，他们会对一个路人怎么样也就无法估计了。

宦人们和女人很快到了赵瑞己面前，他们纷纷看向河里，但并没有要下水的举措。

“大胆贱婢，敢逃了出来，知道要被千刀万剐又自个先急着赴了黄泉，我呸……”一个说话的宦人将呸字的尾音拉得很长，声音自然也是阴阳怪气闻之反感，这点倒是和古装宫廷剧里的太监一样。

“既然都是死，何不乖乖就范为主子做点贡献，真是蠢婢。”站在宦人前面的女人面庞圆润但横眉竖眼一看就是个脾气不小的人，当然能成就出这样的脾气少不了一个能令她彰显脾气的身份，类似于主管之类的人物。

只是没想到秦朝时候也有能把脸涂得很白的香粉，尽管大脾气女人还抹了腮红。

赵瑞己看着他们一副不是良善之人的模样有种不走会遭殃的预感，果然在她要移步的时候，女人放出了话，“好在死了一个又凭空来了个替死的，把她带回去我们也算是捡了个方便。”

女人身后的宦人都七手八脚上前将赵瑞己的两只手从背后牢牢按住。

赵瑞己心中十分不满，竟然公然绑架她，何况她是个与他们毫无联系的路人。

“我与你们互不相识为何要抓我？”

女人看着赵瑞己，她此时周身湿透，衣裙紧贴在皮肤，玲珑有致的纤长身形被众人一览无遗，披至腰处的长发衬得一张脸更加白皙而更加夺目，“长得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可惜命薄得很。”女人的惋惜话听起来很做作，后面幸灾乐祸的结语才是她的本意，“怪就怪你时运太差，你就给我乖乖老实地接受，否则让你比那蠢婢惨一万倍！”

赵瑞己有过一时的慌乱无比，但很快她便平静下来，她这种沉着的心性和先天失声一样都是与生俱来，老天爷赐给你的总是有好有坏。

绑架她的女人叫冬姬，她很快向赵瑞己介绍了她自己，她是咸阳宫太和殿里掌管婢奴的大婢女，果然是一主管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