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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忆绵长

作者:雨意夜寒|2217字

苏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只是,在回到家后,他才明白原来有些人、有些事真的变了就再也无法更改了。原本的琴瑟和谐,如今只能各自分别、举步维艰。

“小晨,你怎么回来了?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去上班?你今天下午不是还有课吗?”听着熟悉的脚步声在客厅响起,苏爸爸从厨房走出。今天他正好有时间,可以熬排骨汤给妻子补补。

“因为觉得好累,所以就不想上了。我找人代了下班。”苏晨回答着,目光盯着面前的父亲。谁能想到这个手上拿着锅铲、穿着碎花围裙的人,会是当年在S市呼风唤雨的苏氏总裁苏泽天。谁又能想到,他们苏家会落魄到挤在一百二十平米的三居室里?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煮汤,待会儿你喝点。”苏爸爸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倦容,有些心疼的说。他其实明白,现在的儿子,已经不是从前的儿子了。这五年来,苏晨已退了一身稚气,成为了有担当的男子汉,沉稳内敛。只是,他也同样心疼着儿子又不与普通人的成熟。这,都是他害的。如今,家里都靠着自己和苏晨两个人。每天上万元的医药费让这个家不堪重负。而苏晨,一个人兼了好几份工,白天在一家外企上班,晚上帮朋友做软件,周六周末还去大学当辅助老师。这样的他,他只能用愧疚来形容。

“嗯……”不敢看爸爸眼中的疼痛和愧疚,苏晨点了点头走进只有几步之遥的房间内,一头窝在被子里。脑袋像要炸了一般,嗡嗡声不停。脑海又浮现出,今天与许子墨见面的情景。

“外公,我来了。”他一脸笑意从大门进来。虽然心底深知,许外公对自己的态度早不如当年。但是,他还是要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被看出心底的疲惫。为了小若,什么都值得。

“小晨,来了。”许子墨向苏晨招了招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坐!”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知道,苏晨很好。苏晨也很爱小若。只是,他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或许五年前,他可以很安心的把小若交到他的手上,但是现在,不能。苏晨,他不配。

“谢谢!”苏晨安然坐下,看着自己面前的老人。

“你母亲她,还好吧?”许子墨善意的询问着。但是,早清楚苏母的情况。

“我妈她还是老样子,有的时候气色很好。有劳外公挂心。”他回答道。心里确实说不出的苦涩,在许子墨面前说着自己母亲的事,就好像是用手放在点燃了的蜡烛上,灼的肌肤很疼很疼。什么时候起,妈妈,成了他最大的软肋?

“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妈妈这个样子,我也不好受。毕竟,她和小若的妈妈关系很好。”许子墨淡淡的说着。现在的局面,让他早已心碎。自己的女儿已不在,而她的朋友也躺在病床上。

“外公无需难过,人各有命。”他安慰道。但是,心中的苦涩更甚……

“你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许子墨怔怔的看着苏晨许久。终于,言归正传。

“我……知道。”苏晨的眼神黯然,犹豫了许久回答道。“只是,这不可能。我办不到!”

他是真的办不到,办不到离开许若,办不到从许若的生命里消失,办不到从此了无痕迹再也不出现……离开她,必要了他的命更难过。

“苏晨,我知道你对小若的感情,我知道你们很相爱。但是,作为小若的外公,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女就此堕落,嫁给一个什么都不能保障的男人。我也办不到成全你们。”许子墨有些激动得说着,声音越来越大。“你和小若要是在五年前,我可以很高兴的答应你们在一起,但是,现在不行。你那什么去爱小若?这个世界不是童话王国,小若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小到大没受过半点委屈。嫁给你,她得忍受多少流言蜚语?你那什么和她在一起?你连你母亲的医药费都没办法承担,怎么可以养的了小若?”

“我……我很清楚我离小若有多远。但是,请不要剥夺我爱小若的权利?我很爱她,这份爱并不你少分毫。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去爱她。但我会努力,努力和她站在一起。”苏晨手攥成拳,指甲深深地硌进手心里。

“你以为你这份爱还能坚持多久?这个世界没有天长地久的游戏。爱情从不能战胜现实。今天你可以说爱她。但是,一年后、两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你还可以吗?若有一天,小若变老了,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你还可以毫不犹豫的说爱她吗?”许子墨更加大声的质问着。激动的身体从轮椅半站起,只是站不起来,只能颤抖着身体。

“我可以!”苏晨坚定的回答。眼睛对上许子墨的双眼,目光坚定执着。是的,他的确可以。

许子墨有些无力地坐回轮椅,重重地叹了口气。“年轻人,你现在回答的很坚定,但是以后未必。你母亲病情很严重,你有没有想过她?我已经安排了英国的医生,替你准备了在英国的一栋别墅,也替你安排好了在英国剑桥大学留学读研。如果你放弃了小若,你随时可以去。你母亲也能很快好起来。而你,也有靠着你的琴艺功成名就的一天。男人,事业永远都是第一吧!”

“我希望你能考虑明白,小若你是高攀不上的。而你母亲如果不去英国又能够活多久呢?”许子墨补充道。“我已经替小若安排好了。苏晨,请原谅我爱小若的心。我活不了多久了,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我不想去的时候还不能安心。你,是一个好孩子。但是,却不能成为我的好孙女婿。”

“外公…….我……”

“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能答应吗?难道要我真的跪下来求你吗?”说着,许子墨顺势想要从轮椅跪下,只是被苏晨扶住。

“不要……”许子墨眼含泪光看着苏晨,看着苏晨轻声说道。“我同意!”

“谢谢。小晨,是我对不起你!”老人的眼泪流下。一辈子,只哭过这么一次。就连当初女儿去世也未曾掉下的眼泪,却这么掉下。

外公,你可曾知道,我不负你,不负任何人,却唯一负了我自己。

偌大的房里,苏晨捂住自己,眼泪就这么无声地落着。苏晨呐苏晨,你终于要背叛你自己和她了吗?

雨意夜寒2015-07-09 16:37:58

若你读到某些小情绪,那么是我幸甚,感谢你的体会。 若你觉得矫情生涩,那么也请你出于良善,缄默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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